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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北地

青珂浮屠 胖哈 4487 2020-08-27 11:37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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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青珂进了议事厅就不再想隔壁的事情了, 其他人也是如此, 谈及靖烨两军何时卷土重来又会有什么样的攻势, 众人畅所欲言, 但局势紧张, 一时也很难料——他们的敌人不是靖烨, 而是渊。

  

“靖跟烨后续的军队不会超过五万, 因国内动荡,来自百姓跟贵族的反弹也不可小觑,但这需要时间, 那五万援军一到,我们西川也根本扛不住,除非从邯炀或者其他边境口调度军队过来....”

  

“其余边境的布防绝不能调, 如今是腹背受敌, 调哪里都有可能被对方打了软腹!”

  

“那怎么办?邯炀?”

  

邯炀调军可以,就怕时间来不及。

  

而且.....

  

“就怕他们不会专攻西川, 而会分化攻袭, 全面侵占。”

  

分属三国, 最好的进攻方式其实就是分化共战, 因整合起来的效果不比一加一好多岁, 反容易生内部矛盾, 从之前一战可见一斑。

  

“西川是我蜀国边防最强,除却西川之外,诸位觉得渊会懂哪里?”秦爵问的时候, 却看向许青珂。

  

许青珂是文相, 从不涉猎军战,也就从前提供粮草运送等事务。

  

但就是因为她负责的粮草运送跟改制的户部给了军部很大便利,也让将军们对她很有好感。

  

眼下也都看向她。

  

许青珂指尖摩挲,看着前头蜀国沙盘,邯炀在核心,周边边沿的边境,西川已经被攻,剩余北地、东海跟南境。

  

“南境靠沙漠,行军极难,也远离三国,所以不会从南镜侵入,东海虽是海域,但渊亦有水军,只是相较于陆行军并不强势.....这些诸位将军肯定都比我明了。”

  

行军打战,天性地利人和都很重要。

  

“我也不擅兵法,但知道这个时期,东海易有风浪,水面行军要冒风险。”

  

许青珂这么说,也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,但众人表情都很古怪,因为他们一开始是排除掉这个可能的。

  

北地,那是许相的地方。

  

渊会打北地吗?

  

不是说那渊王对许相有那等心思,难道真如乱世君王一般,对红颜多是掠夺兼备摧毁?

  

许青珂怎么可能不懂这些人的表情意味,只是垂眸,淡淡道:“国家之间的事儿,谈不得儿女私情。”

  

本来很乖巧听话不发言的师宁远顿时开口补充:“何况没私情。”

  

许青珂:“.....”她也没那意思,奈何这厮素来小心眼,爱吃醋,可不把一句话五个字听出了一篇文章来。

  

跟话本似的。

  

师宁远这一插嘴,刚好可以跳过那个话题,至少对于渊王跟许青珂的那事儿,依着他们的身份,旁人哪敢说什么。

  

“若是进攻北地,该如何?北地恐怕拦不住黑甲军。”

  

其实应该是拦不住的,但众人习惯了许青珂强大的姿态,所以总有几分期待。

  

“不用恐怕。”许青珂目光一扫众人。

  

众人一喜。

  

“本就拦不住。”

  

“....”

  

众人一悲,齐齐哑口无言。

  

那该如何?秦爵看着许青珂,若有所思:“相爷可有对策?还是已经安排了人....”

  

许青珂抬眸看向秦爵,“北地缺的不是人,而是能领导别人的将才。”

  

她的手底下多高手能人,但将帅很少,就比如张青武功强悍,办事能力极强,但让他领兵打仗是不成的,算起来,鹰眼还颇有天赋,但也不够。

  

秦爵思虑了下,“那相爷要启程去北地?”

  

“要去的,只是来不及。”

  

那就奇怪的,好像许青珂也不是很急的样子。

  

那必然是有安排的。

  

“但有一人很合适,已经去了北地,大概不至于让北地无人领导。”

  

是谁呢?许青珂还未言明,众人就开始猜测了。

  

最大的可能是师宁远过去,可他人就在这里,那是谁?

  

也就师宁远表情古怪,目光在许青珂脸上走了两圈,但会议散了后无人了,他才锁着许青珂的腰肢略带酸气说:“景霄?”

  

许青珂哪能不知道这人想法, “他从晋出,你也晓得?”

  

师宁远忙解释:“我可没有派人盯着他们父女,毕竟我也很尊重景萱姑娘,我就是猜到你身边能让你称赞有将帅的人,其实算来算去也就那么几个,最合适的也就景霄。”

  

顿了下,师宁远忽用手指捏了下许青珂的小耳朵,笑眯眯的:“秦川,秦夜,景霄,加上我....可都对你倾心啊,小许许。”

  

小耳朵被揉捏着,触感很是微妙,许青珂白皙的脸颊染上些许黛色,但也玩味:“你这是在暗指自己有将才?”

  

师宁远:“瞎说,明明是明指。”

  

虽是打趣,可两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  

北地那边....恐怕很艰难。

  

“有时候,不晓得自己的谋略是否对错,但总怕将来后悔。”

  

她阖了眼,微风浅浅吹过她的脸颊,拂动发丝。

  

“我希望自己能不负人。”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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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霄本打算去找许青珂,可一离开地方就被许青珂埋伏在晋国的暗探联系了,给了她准备好的密信。

  

密信里提及问他是否能别管她的去向,径直去北地。

  

北地?她竟让他去北地。

  

而且还在信后面提及让他保重自己.....

  

景霄当时倍感滑稽,可后面又红了眼。

  

那是白星河跟许致远的的北地,许青珂让他去守卫北地,也等于告诉她,她原谅他了。

  

年少轻狂而后肆意邪气的景侯在当时沉默良久,转身回去找了景萱,告知了自己的去向,然后带她去了王府托付给王爷夫妇,然后就马不停蹄赶往北地。

  

这一路上,他想着自己的将来,景萱的将来,再看到那高大又有几分伤情冷寂城池的时候,忽然就笑了。

  

很好,这个地方...该是他的将来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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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川局面再危急,也得有取舍,是留还是走?

  

“我希望许相能尽快回邯炀,也莫要去北地。”

  

秦爵安排兵马且请调邯炀之后,坚持让许青珂回都城。

  

赵娘子等人也这么想的——哪怕不扯出这天下卷动的风云,也再不能以身涉险了。

  

“嗯,我会尽早离开,左右排兵打仗也不是我擅长的,只辛苦诸位将军了。”

  

她答应了,秦爵却是微微皱眉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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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走之前,秦爵撇开其他人,对秦笙私密交代:“那秦川若是真要对北地动手,势必要以绝对的优势碾压,以此让青珂放弃抵抗....”

  

放弃?秦笙有些难以相信,但一想,进攻北地是军事上的最佳策略,也是明森那些人推崇的,再则,那秦川若是对珂珂无心,自不必说,肯定会大举攻城,若是还有心,强势碾压北地,绝对的差距下,以许青珂的冷静作风,最终还是会选择退让,以求北地百姓安稳——因为那是北地。

  

只是....秦笙皱眉,暗道珂珂招惹的人不少,最难缠的无疑这个秦川。

  

毕竟是君王。

  

秦爵也算是经过几代君王统治的,军权很重却最终全身而退,对君王心当然很是理解。

  

“秦川此人,君王御极,霸道十分,有勇有谋,但还算有道义,之前对她也并未太过逼迫,但得不到她不是君王的最低底线,而是看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。”

  

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愿意接受,何况是君王。

  

秦爵往常从来不提及男女情爱,但这次看到许青珂跟师宁远关系如此明朗,怕是也瞒不过渊国那边。

  

既瞒不过,秦川要么舍,要么只能夺,而且也只剩下了一种手段。

  

“渊的主力肯定都会去北地。”这是秦爵的分析,也是许青珂之前没有对众人言明的,否则到时候军帖上去,调军就不会偏向西川,而是偏向北地。

  

“珂珂这是要尽量护住西川,保证西川用兵,但北地那边....”

  

“她肯定有安排,但自己也会过去。”秦爵伸手拍了下秦笙肩头。

  

“拦着她,劝着她,或者求她,让她不要去北地。”

  

“蜀国不是她的责任,北地也不是。”

  

秦笙颔首,但在秦爵出去后,她垂眸,摸了下自己手腕上的佛珠。

  

脸上有苦笑。

  

离别西川,上马车前,秦笙回头看那城墙,看到了来送的尉迟等人,但没看到她的父亲。

  

离别不相送,是秦家人的习惯。

  

怕一送便是永别。

  

许青珂握住她的手腕,指尖触摸到冰凉的佛珠。

  

“我让鹰眼留下来了,只是没让你父亲知道。”

  

秦笙一怔,转头看她,却并非欢喜,而是担忧:“那你怎么办?”

  

“我若真有凶险,也不是旁人能相救的。”

  

许青珂微微一笑,轻轻捏紧她的手腕,温度相触碰,彼此都感觉到了温暖。

  

“如果没有意外,北地一行不会出事,但我知道你会拦着我,也知道你最终拦不住我。”

  

秦笙也笑了,反握她的手腕。

  

“你肯定还知道,我不会乖乖听父亲的话,最终会连着自己一起跟你去北地,而你也拦不住我。”

  

两女相视一笑,像是儿时在佛寺里,她顽皮,作为姐姐的秦笙明知是错的,却还纵容她,连着自己跟着一起做了顽皮的事儿。

  

一起受罚,一起抄经书,但彼此回望又会甜甜一笑。

  

秦笙低下头,眼里有泪,“我最怕的就是自己一转身走了,后来再也看不见你,在我看不见你的地方,你不知生死,却一个人受着常人难以承受的苦难。”

  

“如今细细想来,竟比每次离别父亲时更加难过,因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儿,要为这个国家战死,哪怕我心疼,却也为他骄傲。”

  

“但你不一样,青珂,我不愿你为任何责任,为任何事情舍生忘死。”

  

泪落下来的时候,许青珂知道这才是秦笙选了她自己的方式来挽留她。

  

“你若是这次还毁了诺,下辈子我可不愿再做你姐姐了。”

  

有了这句话,她怎敢。

  

“我不敢。”许青珂轻轻说。

  

真的不敢。

  

没有任何一瞬从前比她现在更想珍惜性命。

  

挚友,亲朋,爱人,她好想珍惜。

  

不远不近,两个男人看着心爱的女人为彼此落泪,心头却难得没有嫉妒。

  

师宁远:“真没有?”

  

彧掠反问:“你没有?”

  

很显然,其实都有的,只是欣慰跟庆幸大于嫉妒。

  

——庆幸这世上有人会让她这般难过时也笑开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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